一更雪

江湖路远,雨清情长。

=雪茗

背景by:玉米

【忘羡】顺理成章 『上』

*架空武侠,师父羡×徒弟叽

*大写的哦哦吸预警,慎入慎入慎入

*无厘头轻喜剧,笑一笑十年少


小乞丐稀里糊涂拜了个师父。

师父不教文也不教武,不管吃食不管住所,堂而皇之占了他的破庙床,心安理得吃着他的馒头,也不嫌华贵镶金边的红衣裳夹上枯枝败叶与灰尘,撑着脑袋躺在床上,惬意非常。

与之相对,小乞丐觉得日子反而富贵起来了,本只要一人吃饱全家美满,现如今白养着个便宜师父,多了张讨饭的嘴,却再也没了饿肚子的窘迫时刻。

出门讨个饭,曾经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商贩一个个欠背哈腰,嘘寒问暖,狗腿十足,令小乞丐打了个冷哆嗦,警惕环顾四周,仗着身子板小溜之大吉,还不忘把鸡腿馒头抱进怀里。

一开始不明所以,他到底是个机灵的,很快便摸到真相。小乞丐是个倔脾气,没有不敢说不敢做的事,能在大帮子中苟活至今,没有挺尸街头也是他的本事。总觉得自己沾了便宜师父的便宜,闹了几天变扭,破罐破摔撕破脸皮。

小乞丐:「你这厮到底是什么人?」

便宜师父一棒子打在他头上:「孽障,没大没小的,叫师父。」

哪有他这样的师父,翻翻白眼,小乞丐拿起竹竿戳向破烂床:「那你总要告诉我你姓甚名什吧?是通缉榜上的要犯还是哪里的隐士高人?如果只是个逃家出走的大少爷小爷就不奉陪了。」

一番话说得光明正大,丝毫不担心会让听者不悦。

闻言,师父反而弯了眉眼,两指夹住竹竿,嘴角的弧度要咧上了天,看的他起了一身疙瘩。

「高人算不上,也不是什么通缉犯,道上区区不过是个虚名,你师父草字魏,单名一个婴,字无羡,你上头尚有一位师兄,乖徒儿,还不快来拜谢师父大人不记小人过,不治你的不敬之恩?」

魏婴是谁没听过,魏无羡倒是有些耳熟,不过他一天听百八十个江湖轶传,反正都没见过面,谁是谁天知道。小乞丐想着也不是什么出名的名号,撇撇嘴幽幽问道:「魏无羡很有钱吗?」

魏无羡哑然失笑:「不巧,魏无羡穷的很。」

小乞丐义正言辞:「那你还诓骗我拜你为师?」

魏无羡不服:「穷就不能做师父了?谁定的规矩?我混迹江湖这么些年从没听过!」

小乞丐捶捶胸,理直气壮:「我!」

「你吃我的睡我的,还要我拜你为师,天底下的便宜都让你占了,哪有这样的好事?」

往日都是小乞丐被别人教训,一朝风水轮流转,享受了把教训人的快感,双眼发光,学着书塾里的举人摇头晃脑,甚是滑稽。

本只是嘴硬道不出感谢,又时常与便宜师父拌嘴,混账话说的溜溜的,没想到今日那人竟然颇有同感地点点头,抚着并不存在的长须,意味深长道:「徒儿所说有理,做师父的也不能总是让做徒弟的孝顺,这样,明儿我们干正经的。」

突如其来,意料之外,小乞丐木着张脸,呆滞回了句:「……啊?」

师父笑得像朵霸王花。

 

*

才子配佳人,大侠配美人,自古便是佳偶成双,天生一对,奈何他这便宜师父不堪重负,无耻至极,竟在成亲当天反悔,留下尚未拜堂的美人,身无分文溜之大吉。

魏无羡每每说到这里,都会砸吧着嘴,不知在回味什么,小乞丐忍了又忍,还是决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师母是谁?母夜叉吗?作甚要逃?」

话音刚落就又被敲了一棒子,眼冒金星捂住脑袋,小乞丐听见便宜师父欠揍的声音传来:「母什么母,逃什么逃,谁逃了,你师父我那是向往自由。」

望望抱头差点摔倒的可怜徒弟,支着腮又道:「你师父我看上的,绝对是才貌双全的美人。」莫名顿了一下,眼神游移瞥向屋顶,道:「也是最好的人。」

纵观几日观察,惨不忍睹,小乞丐忍不住腹诽:就这不靠谱的劲,莫不是他强抢了哪家未过门的媳妇,却被嫌弃,又被人正经丈夫发现,才急急忙忙溜了出来,连喜服都没换。

魏无羡像是明了他所思所想,手中筷子飞快夹住他的耳朵,无视凄惨求饶声,皮笑肉不笑:「小兔崽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仔细点快把那满脑子的浑水排出来,不然有你好看。」

拜了师父降了一级还要随时被威胁,日子真是越发苦也。小乞丐气瞪圆了双眸,呲牙咧嘴,打了两个时辰的马步,双腿酸软发麻简直像是被车轮子碾过一般,肚子饿得咕咕直闹,鬼见愁师父惬意斜在桌旁,不时小酌一杯,夹一块子晃来晃去。

晃在眼前的手让小乞丐忍不住想要啃上一口,然而耳边突然响起了清冷的声音,让他打了个颤。

「莫再作弄。」

风拂叶,落地无声,衣袂飘飘,白衣侠士跳进破庙内,白履点地未沾灰尘,马尾高束一丝不苟,抹额随黑发贴紧衣裳,手中紧握的银鞘晃出灼光印在斜坐在桌旁的人眼上。

昳丽的容颜若冰霜寒雪,身姿挺直如松柏,白衣飘扬,仿若仙人。

小乞丐看呆了眼,甚少贮备学识的脑袋里也冒出不久前听到的几句如遗世独立之词,瞧着面前人的风华气貌,以及那身卷云暗纹绣满衣襟袖口的华贵衣裳,非富即贵,竟难得产生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只是面前的仙人紧盯着魏无羡许久,见对方丝毫不理睬他仍旧埋头抿着酒,俊脸更峻,才转了视线望了小乞丐几眼,一开口就让小乞丐惊掉了下巴。

「师尊近日可还好?」

闻此句,像是才舒了魏无羡的心,他抬头灿然笑道:「为师近日尚好,不知徒儿你特地前来有何贵干?」

蓝忘机上前几步,沉声道:「师尊突然失踪,徒弟甚是担忧,听闻师尊曾在此地出没方才一探究竟,不想却扰了师尊的清幽。」

歪着脑袋好整以暇,魏无羡眯着眼道:「听闻?跟踪我?」

蓝忘机面色不改:「不敢。」

上下打量着站在面前的人,在小乞丐瞪圆眼睛屏息一室静默中,魏无羡突然哄堂大笑起来。他一跃便到了蓝忘机的面前,整张脸凑近,温热鼻息喷洒在对方脸上,眼角瞥到微微发红的耳廓,抬手轻点面前人的胸口,化指为掌,暧昧地顺着手臂慢慢滑下至手腕,在两人身体贴近构成的死角处意有所指勾了勾手。

魏无羡低头喁喁轻语:「这般模样倒是许久未见,让我甚是怀念啊,蓝湛。」

蓝忘机深深望了他一眼,不语。

身旁是抿唇压抑情绪的蓝忘机,后面还有个瞪大眼幸灾乐祸一脸八卦样的小乞丐,魏无羡笑够了也觉破庙不是认真谈话的地方,而且接下来最好是只有他二人方可交心。

像没骨头般倚靠在蓝忘机身上,魏无羡摆摆手,没心没肺道:「乖徒儿,看你今日如此认真练功的份上,饭菜留给你了,不用等为师回来,自行歇息吧。」

徒儿二字脱口而出时,小乞丐明显感觉到气氛变得压抑,让他忍不住吞咽了口水。

注视着二人消失的背影,一直紧绷着的背才松懈下,在跌坐在地上的同时,小乞丐纳闷:这二人哪里像是师徒,更像是之前所听话本中卿卿我我的一对鸳鸯,呸,该是鸳鸳。

 

*

进了客栈的房间,门栓被卡紧,魏无羡就完全抛下伪装的为人师尊的德高望重样,凑上前热情啃了口蓝忘机的唇,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你怎来的这般迟,我可在这镇中等了你三日有余。」

原是魏无羡亲自留下的线索,方才所言只为调侃自家性情冷淡的徒弟,不然依着他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和傲视武林的本领,怕是无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寻到踪迹,更遑论找到本尊。

蓝忘机揽住怀中人的肩膀:「师尊留下的事,莫敢轻慢,便耽搁了几日。」

想到自己潇洒离去身后留下的烂摊子,以及几位长辈怒发冲冠的神情,魏无羡难得心虚,眼神左右飘忽不定,以拳捂嘴重重咳了声,还是没打算主动坦白从宽。

见此情形,蓝忘机的脸愈冷,虽没甩下挂在脖颈的手,却也不再贴近,胸与胸中间始终隔了段距离,亲近却不亲密,一如当年年幼稚嫩不明真心的小徒弟与虚长几岁贪玩爱撩的小师父尚未捅破窗户纸的相处。

「师尊若是没事,我先退下了。」

见蓝忘机真的要退出去,魏无羡反而懵了,只觉这次真的玩大了些,竟让爱徒时隔数年后再次对他发了脾气。

「蓝湛你生气了?」魏无羡强硬地搂紧面前人,仔细打量他的神色,「年岁见长,脾气怎么也见长了?真准备出去?不和我好好秉烛夜谈?」

明明理亏的人是他,魏无羡却总有办法摆出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但实则心虚异常,说话也斟酌着语句,手指抚着对方后颈,轻点几下,试图安抚示好。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小心翼翼的模样,琉璃色瞳中异光闪烁,到底是没有挣开,顺从对方的动作握紧随后伸出的手,一步一步跟着移到床榻前。

魏无羡瞅着蓝忘机沉稳的神色,又感握紧手的气力之大,窗户未开沉闷的屋内使得手心冒汗,粘糊贴在一起触感微妙。心下思绪飞转,今日再见不知为何,蓝忘机竟着了身与少年时期相似的白衫,卸下发冠束起高高马尾,长开的俊脸与曾经青涩的少年模样相重叠,让他不禁有些恍惚,同时像是有什么骚弄着心口,止不住心悸。

魏无羡知道蓝忘机接下来会和他讨论什么,但他心绪郁结,并不想回答,干脆直接把人扑倒在床榻上,收紧手臂主动含住对方的唇瓣,细细舔吻,腿不安分插进身下人白色亵裤中,上下缓慢磨蹭,感受那处逐渐变得炽热坚挺。

「你……」

一指抵住被吻得红艳的唇,蓝忘机合唇静默注视身上人带笑的眉眼,只听那人缓缓道来:「乖徒儿,春宵一刻值千金,切莫多言语毁了气氛,师父我这几日没见你想的紧,你呢?」

魏无羡的唇只是稍稍勾起,都带着无尽的笑意,语气温柔缱绻,动作也是暧昧轻缓,每每如此他都忍不住心跳如鼓,自少年起便忍不住心生爱慕的师尊趴在他身上,眼中尽是他的身影。

蓝忘机沉着眸,只轻声道:「为人师表,举止轻佻,带坏徒下,该当何罪?」

魏无羡眨眨眼,忍着笑道:「罪大恶极,罄竹难书,该罚该罚。」

一瞬后,眯着眼又道:「那你要怎么罚?」

话语刚落,他便与蓝忘机调换了位置,整个人陷入床榻间,手臂被对方用力按住,局势反转他却不为所动,张嘴使坏咬住吹落下的抹额带尾,仰头慢慢拉扯。

随着白色抹额落下半遮住魏无羡的脸后,感受到手臂被更重握紧,他也笑出了声:「乖徒儿,你这样是要为师如何是好?」

典型的恶人先告状。

按照魏无羡自己的话来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既不想当大侠也不屑做小人,人生在世总多愁,不若随心所欲逍遥游,于事如此,于情亦般。

所以他才能毫无负担接受了蓝忘机惊世骇俗的感情,甚至大大方方带着对方去见他的爹娘,在武林盟无所顾忌贴在蓝忘机身上,如今也是正大光明挑逗着身上人脑内的那根名为理智的筋。

魏无羡道:「徒儿向来尊师重道,为师甚是省心,也放心把一切事宜都交给你打理,今日待如何?」

他是故意的。自表白心意后甚少用上的称呼让蓝忘机意识到这点,俯视着只露出半只眼的魏无羡,眉角眼梢的笑意让他无奈至极,对方如此明显的讨好让他心头积压几日的情绪烟消云散,满心满眼只有魏无羡一人。

「魏婴……」

他像是叹息般,终于唤出这个名字。

魏无羡双眸一亮,应道:「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这样唤我了。」

发觉手臂处的力道渐轻,便慢慢下滑穿过缝隙五指相扣,低低唤了一声:「蓝湛……」

夜色朦胧,圆月当空,叶落无声归于尘。

 

却没想翌日,本以为冰释前嫌,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想要答案的蓝忘机醒来后,本应睡在身旁的那人又没了影。

看着桌上摊开的纸上龙飞凤舞潇潇洒洒写下「急事,勿念」四个大字,蓝忘机冷着一张脸折断了手中的笔。


【未完待续】


就是一个很顺的故事,我脑的顺,写的顺,忘羡的感情线也顺,故事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放飞自我严重了,打tag真的蛮心虚的………………

大家中秋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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